10月9日,VuVu所有的子孫們,都回到台東為她百歲生日祝壽。溫馨熱鬧的場面感動了在場所有的人。

 

但,在這一天到來前,我們卻經歷了一場空前的挑戰:我們該如何趕回去?

 

大約在慶生活動前一個星期,我那任性的母親才告訴我10月9日要為外婆過百歲生日。我一聽就儍眼了!一是為母親這麼晚才告訴我這麼重要的事,二是為時間的衝突感到為難。為什麼衝突?因為從北部到台東要花上大半天時間,合理的狀況下,我們應是提前一天、也就是10月8日出發至台東,以配合隔天的慶生活動。可是10月8日當天,我們卻有無法脫身的事要做:我上午要去參加縣賽朗讀決賽,不能臨陣脫逃;晚上則要到台北參加大專社團同學的喜宴。這位同學在前年突然中風,經過1年多的復健行動有了明顯的進步,又找到能與他共患難的美嬌娘,身為同屆好友,早早就答應他一定會去參加他的喜宴,所以也不能不去。最重要的是,開車的先生會很辛苦(我不會開車,所以他只能自己拼...),10月8日奔波一天,10月9日就得下台東再開大半天的車,然後隔天10日收假又得趕著回家,還可能遇上大塞車......

 

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訴先生這個重要的家族活動,但先生的反應卻是讓我大為感動。他不但一點都不抱怨事情麻煩(我就跟母親抱怨半天),反而只回了一句:這是應該的。然後他就只思考該如何趕路會比較有利、不會影響到活動的參與。最後先生決定,吃完喜酒後就立刻從台北開夜車去台東,預計凌晨4點到台東。於是8日當天,先生早上8點半送我去比賽地點,等我比完賽後先送我和璨璨回家,就又出門驗車及保養車子。搞定車子後回家大約休息2個小時,又上台北參加喜宴。在8:30敬完酒,我們就提早離席趕回台東......真是馬不停蹄。

 

覺得是上帝眷顧外婆(我不信教,但台東的親友們都信基督教),因為先生決定連夜趕路,讓我們幸運地趕上了中午最重要的儀式。又不得不再唸我那任性的母親,慶生活動如何進行她都沒概念(被告知的我們更是狀況外的狀況外),只是要求我們一定要到,9日當天下午才能趕到也不要緊。哪裡不要緊?!事實上,這次的慶生活動非常隆重,不僅僅是家族聚會,而是請了所有親友到場慶祝。9點在教堂為外婆舉行特別的禱告儀式(清晨4點多才睡的我們實在無力參加這場禱告儀式),11點則在外婆家對面的<介達國小>風雨操場舉辦壽宴,席開超過40桌,還請了台東縣長、縣議員及金鋒鄉鄉長親臨現場祝壽。如此重要場合,到時候在台上少了我們一家子人(我是長孫女,在排灣族這種母系社會具有一定的代表性),那就真的難看了!即使我們下午趕到,也失去了意義。

 

 

VuVu百歲壽宴

這是當天的家族衣服,正面(左圖)是外婆這個家族的代表名字,等於是漢人的姓,這個字的發音勉強音譯成中文,應是<塔流維瓦克>;文字下方的煙斗圖案則可算是外婆的標誌,外婆喜歡抽煙草,因此老煙斗幾乎不離身,是她的生活良伴。背面(中圖)則是外婆的名字,發音像<莉蓮>,這是貴族名字,非貴族不能取;那雙手掌就是外婆紋手的圖案,也是非貴族不能紋。

右圖的帶子並非腰帶,而是男子的頭飾。當妹妹把衣服交給我時,我看到這帶子跟先生的衣服放在一起,一度還以為是給錯了對象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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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家。庭院搭起了帳篷,雖然壽宴不在是家舉行,但還是有不少親友會到家中坐。傳統的原住民房子不會大,但一定會有個大庭院,尤其是頭目家,以方便舉行重要聚會。

(壽宴當天台東的天氣很不好,一直在下雨。但對我來說這未必是壞事,因為東台灣的太陽一向過份熱情,下雨天讓天氣變得很涼快。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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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縣政府特地為外婆的紋手立的碑,外婆的紋手是排灣族很重要、也是目前很難見到的文化傳統,因此備受重視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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壽宴地點<介達國小>。說是在外婆家對面,隔條小路事事上只有幾步之遙。我還記得以前表哥們去學校上課,下課時還可以回家喝水晃悠,等鐘聲響再奔回教室都來得及。學校近得讓人羨慕~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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充滿綠意的校園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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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年沒有走進校園裡,這回才發現有了這面文化牆。這是前半段~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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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牆後半段~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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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雨操場,成了村莊辦大型活動的好場所~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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壽宴入口處,擺放這塊立牌,外婆端坐在椅子上,下方是她紋手的圖解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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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及我分別與立牌合照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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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圖是誠信表哥(他手中抱的是弟弟的小女兒)及先生,右圖是璨璨和表姐芳宇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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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大合照>~我的頭飾是公主才能戴的頭飾,大概因為我是長孫女的關係,除了二姨媽與母親這兩位真正的公主,女性晚輩中只有我戴了公主頭飾(二姨媽拿給我戴,我不敢不戴。不知輕重的我曾在重要場合拒絕戴頭飾~夏天戴頭飾很悶熱吔,把二姨媽氣得狠拍了我一掌,我差點兒沒被拍岔了氣,痛得我以後再也不敢拒戴頭飾...),其他女性晚輩則是頭戴花環(妹妹還因為花環不夠,只能帶男性的葉環充數)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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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雄表哥(左)與清輝大表弟。像我們住在遠地的子孫,為了參加壽宴星夜趕路固然辛苦,但就住村莊裡的他們,為了準備慶生活動早已忙了一段時間,更是辛苦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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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到的人並不多..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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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表妹秋霞。能歌善舞的她(對,原住民哪個不是能歌善舞?!但她是最厲害的那一個~),總是負責所有表演活動的安排。對自己外婆的壽宴,她自然更是不遺餘力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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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與大表嫂的哥哥合照~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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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家的漂亮寶貝,妹妹小蓁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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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才會兒功夫,人就變多了..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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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上也開始展開表演,帶動熱鬧氣氛~(那位身穿家族T裇的就是秋霞表妹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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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任性的母親,全村公認的<野蠻公主>~(知道她有多霸道任性了吧...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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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表嫂(右/德輝表哥)及大表弟妹(左/清輝表弟)

 

 

VuVu百歲壽宴

表嫂們,左起:大表嫂(誠志表哥-大姨媽家)、大表嫂(阿雄表哥-舅舅家)、二表嫂(誠信表哥)、三表嫂(誠仁表哥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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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哥們,左起:誠信表哥、誠志表哥、誠仁表哥及阿雄表哥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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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士們~(最前排右邊那位是二姨媽家的明輝大表哥,從小就帥到翻的他,即使已年過半百,臉龐依然俊俏。可惜,就是身材瘦小了點...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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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一段時間的準備及熱場,小表妹秀霞(背對鏡頭者)將終於到達現場的外婆抱上她的〝寶座〞上,入場儀式即將開始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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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驕準備~(面對鏡頭者是德輝表哥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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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寶座椅背上的大百合,是貴族身份的代表,象徵高貴、純潔。同樣地,非貴族不可擺飾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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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小心被自己舉起的大拇指遮住了半邊臉的是盛輝二表哥。中風的他什麼事也幫不上忙,只能在一旁觀看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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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東縣長及議員代表在入場儀式前就趕到現場,並在入口處先向外婆致意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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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場儀式正式開始,牧師先帶領在場所有親友禱告祈福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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虔誠禱告的二姨媽..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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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進場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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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族成員隨同外婆一起上台慶生,難得的<五代同堂>。點蠟燭..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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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唱生日快樂歌~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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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蛋糕..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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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小朋友尺寸的T裇沒準備夠,身穿自己衣服的璨璨、芳宇及及誠志表哥的小女兒依潔站在台上顯得有些突兀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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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師再次為外婆及其家人祈福~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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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在儀式進行中、躲在人後偷懶的不肖子孫...(中風的盛輝表哥也就算了,其他2個是怎麼回事?!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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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坐滿了人~(空著的那幾桌是給家族成員坐的,此刻全都站在台上...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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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東縣長致贈扁額,看到這麼多人前來祝壽,外婆開心地高聲吟誦(中氣十足,我們既驚訝又感動),表示對大家的感謝,金鋒鄉鄉長則幫忙翻譯外婆吟誦的內容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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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貴賓致詞完後,接下來就是子孫們拜壽。排灣族對祖父母輩以上的長輩都稱VuVu,100歲的外婆,輩份在全村沒人能大過她,她不僅是溫家的VuVu,也可說是全村的 VuVu。外婆勤快能幹,手巧又愛乾淨,總是做個不停。可能是因為這樣,她到了100歲除了眼茫耳背,仍心智清明、行動自如。只是3個星期前她因舊傷導致髖關節斷裂而無法行走,100年來一直行動自如的外婆突然不能行走,心情之差可想而知,健康也一下子走下坡。原本計劃明年1月才要舉行百歲慶生的姨媽及母親,臨時決定提早在10月9日幫外婆慶生,一方面讓她開心,一方面也不想有任何遺憾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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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代的姨媽及父、母親準備拜壽。

 

 

VuVu百歲壽宴

二姨媽獻花..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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跪拜~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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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獻花及珍珠項鍊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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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父親陪母親一同跪拜~(這個畫面讓我紅了眼睛。我想已高齡86歲的老父親還能有對象拜壽,也是他的福氣吧~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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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位是族裡長輩,但我不清楚他們是誰...

 

之後由第三代的孫子、孫女們帶領其家人(含第四代)向外婆拜壽。完成所有的拜壽儀式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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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動囉~

 

 

完成儀式之後,精采表演一一上場。真覺得原住民是天生的辦活動好手,因為他們個個能歌善舞、大方好客,再加上重要聚會多、經驗夠,一場壽宴是辦得流程清楚、有聲有色,好不熱鬧!表演很多,但我只挑了自己覺得重要或喜歡的拍照,所以整理照片時發現關於表演的照片並不多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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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曾孫們的勁舞,看他們跳得輕鬆寫意,我除了欣賞外,不免想到實在很難想像璨璨如他們一樣在台上大方獻舞..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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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孫女、孫媳及曾孫女的熱舞表演。不論是曾孫們的勁舞、還是這場女姓晚輩們的熱舞,編舞及指導者都是大表妹秋霞。厲害吧~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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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位叫NaNa的似乎是當地很有名的歌手,她的歌聲䧳雄莫辯,十分有特色也非常好聽。小表弟國輝忍不住上台為她伴舞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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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唱歌的妹妹也被邀上台獻唱,一首張惠妹的<一想到你呀>,唱得台下情緒沸騰,好high~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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姨媽忍不住上台伴舞了..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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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明輝表哥都上台了~(這麼多年來,我頭一遭看到他跳舞...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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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鄰居獻唱,不知何時,三位歐吉桑(左起:明輝表哥、誠信表哥及先生)就上台伴起舞來了..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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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洗手間時,看到教室走廊有人擺攤賣傳統服飾(是湊外婆這個壽宴的熱鬧來的吧),就拍了張照。有趣的是壽宴結束後回到外婆家,就看到二表嫂(誠信表哥)穿著一套傳統服飾向著外婆家走來,大家都誇美。一問之下,原來她就是在這個攤子買的,一套4000元(不便宜)。當我在整理照片時,赫然發現二表嫂所買的那套正是照片中最左邊的那套。算是留下了<證據>。

 

 

壽宴在約下午2點半結束,壽宴雖結束,外婆家的續攤才正要展開。一些較親的親友及工作人員都來到外婆家,外燴車也隨後移師外婆家,立刻擺桌、上菜,頃刻間,外婆家的庭院就熱鬧了起來。但我們並沒有繼續同樂,因為先生考慮到隔天高速公路可能會嚴重塞車,若如此塞了一天車隔天就要上班,他根本沒時間好好休息,怕身體吃不消,便決定當天就回桃園;累歸累,至少隔天能好好休息。而老父親也想早點回去,因此決定跟我們一起走。就這樣,我們前一晚9點才從台北出發趕到台東,卻在隔天下午4點又驅車趕回桃園,到家時是晚上11:30。算一算,我們只花了26.5小時就來回台東一趟。除了<超人>,似乎沒有其他更合適的字眼來形容一直在開車的先生。我真的很感謝他~

 

後記:

到了台東,我才知道壽宴有多盛大。而且,各家報紙地方版都有相關報導,因此也選了幾則在此一併分享。

溫金鳥百歲 5代子孫祝壽 台東今年第14位百歲人瑞

排灣紋手人瑞 摸男生阿力力慶生

紋手阿嬤慶百歲 兒孫排隊給摸

(附註:很多報導標題會讓人誤會外婆有摸男性生殖器的癖好,其實這真是天大的誤會。這是排灣族長輩對直系晚輩的一種愛的表示,就像是親親、抱抱一樣。非自己子孫外婆才不願碰。而且,外婆也不是只摸男性子孫的生殖器,女性的也會,都是一種關愛的表示。只是女孩子較敏感,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適宜;孫子們為了讓老人家開心,便特意站出來讓外婆摸。總說媒體報導不能盡信,由此可見一斑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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